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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討論-第0931章 別樣心思推薦

蜀漢之莊稼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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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嚣的战场沉寂下来了。
晨光曦微中,厚重的铅色的雾一样的硝烟,带着一股作呕的血腥气,压抑着空旷的北方平原。
一具具蜷缩的,或是残缺不全、血肉模糊的尸体,在已经被踏平的草地里,以人世间各种最残忍的,也是最自然的姿式,层层叠叠地横躺竖卧着。
混杂着支离破碎残肢内脏,污血淋漓的死马,丝缕飞扬的战旗……
最引人注目的,是在尸体中央,用人头垒起的京观。
死去的将士双目怒睁,不知道是死不瞑目,还是对敌人残暴的控述。
啄尸的鹰鹫正在成群成群的飞来,大片大片的黑老鸦在无休无止的聒噪着。
即便厮杀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,但浓郁的血腥味儿似乎仍弥漫在整个旷野上,浓烈得无法化开。
当毕轨看到眼前这一番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时,两眼就像是死鱼眼那样鼓突出来,脸色开始变得惨白。
他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惨烈场景而不适。
毕竟也是在边境当了数载刺史。
他之所以这副神情,是因为苏尚、董弼两位将军的战死。
他们两人的人头被胡人特意挂在旗杆上,插在京观前,极是醒目。
全军覆没!
匹马不得返!
毕轨两眼无神,只觉得脑门在轰隆隆地作响。
“使君,胡狗残暴,如此侮辱将士,吾等恨不得赶至楼烦尽屠之!”
魏军的部将们看到眼前的场景,皆目眦尽裂,纷纷请战。
“屠?屠谁?谁屠?”
毕轨喃喃地说道。
他派出的前军,乃是并州精骑。
如今精骑尽没,剩下的,也就是征召而来的胡骑。
胡人本就多变,现在这种情况下,自己这边的胡骑会不会军心动摇,还很难说……
想到这里,毕轨猛然清醒过来。
“此处离楼烦多远?”
“不足三十里。”
“快,快,收拾残骸,退兵!”
毕轨好歹是年少成名的人物,又在并州当了几年刺史。
他只是骄纵,又不是愚蠢。
出了关塞,没有足够的骑军,想要与胡人相争,那就是做梦。
现在精骑尽失,听说胡人还不断在前方的楼烦集结,没有关塞做依托,到时候全军覆没的很可能就轮到自己了。
“退兵?”
魏军的部将们皆是意外。
“使君,为何要退兵?”
“楼烦恐有伏兵。”毕轨连连催促,“速速收拾!”
观毕使君脸色,部将们皆知他已是胆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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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不由地有些鄙夷:
坚持要出塞追击的是你,现在胡人就在眼前,极力退兵的也是你!
只是魏法严厉,毕轨又是主帅,众将虽心有不甘,但手头却是不慢,很快把尸体掩埋起来。
然后便匆匆往关塞退去。
第二日,轲比能亲领万余骑,到达楼烦。
待他得知魏军已退,不由遗憾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:
“惜哉!若是彼再多留一日,并州之军,则皆为吾所灭。”
“介时即便不能入塞而据,亦可掠并州钱帛女子为吾所有。”
轲比能之子面有惭色:
“大人教训的是,是我太过心急了。”
“吾意并非言汝之过,乃是叹惜而已。此次你做得很好,不但让汉人胆寒,仓皇而逃,而且也震慑了步度根。”
建兴十一年六月,并州刺史毕轨贪功冒进,派出的追兵被轲比能之子灭于楼烦一带,全军覆没。
就连苏尚、董弼两位将军亦战死,匹马不得返。
毕轨胆寒之下,退守关塞。
经此一战,步度根终于下定决心,归附轲比能。
合并了步度根的部族之后,轲比能的势力,东起上谷郡(即河北张家口附近),西至九原故地(河套地区),鼎盛一时。
虽然毕轨及时领军退回塞内,但轲比能并不打算就此罢手。
再加上步度根呆在并州多年,对并州地理很是熟悉。
在步度根的带领下,轲比能领三万精骑,劫掠并州的边境。
一时间,并州烽火四起,边境士吏苦不堪言。
毕轨本就不善领军,再加上并州精骑损失殆尽,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轲比能的劫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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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已之下,他只能向洛阳求援。
并州的急报送至洛阳,曹叡大怒之下,又把毕轨的奏章给摔了。
中护军蒋济出列弹劾道:
“毕轨先有楼烦之败,后有不护并州之失,若是让其继续凭并州刺史,恐失士吏之望。”
“凡人材有长短,不可强成。轨文雅志意,自为美器。然非治政之才,更非领军之将。”
“不若让其入居显职,不毁其德,於国事实善。此安危之要,唯圣恩察之。”
建议把毕轨调回朝中,不让其任职地方。
曹叡本就因为浮华案对毕轨不满,闻言便问道:
“那并州刺史何人可任之?”
“以前并州有牵子经任护鲜卑校尉,境内无胡人之乱。牵子经才去不久,胡人则生乱。”
“田国让与牵子经并名于幽并之地,不若让田国让任之。”
所谓牵子经,便是牵招,已于前年去世。
而田国让,则是被幽州刺史排斥出幽州的田豫。
曹叡听了这个建议,略有犹豫。
田豫当年之所以被调离幽州,亦是因为对胡人多有用兵,引得边境不安。
若是让他当并州刺史,又如何能让人放心?
因为牵招生前曾有建言:
蜀寇有进犯中原之心,而轲比能有南下之意,要注意提防两者联合攻魏。
萧关一战后,冯贼之名愈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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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细作所探,凉州胡人多有听其令者。
并州离关中可不算远。
想到这里,曹叡就越发觉得牵招所见实是深远。
可惜啊,这等人才,却是再不能为大魏守边矣!
想到这里,曹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
“如今所急者,乃是轲比能作乱并州,若是在这个时候毕轨调走,只怕并州会更加混乱。”
“故眼前所要做的,是先如何把轲比能与步度根驱离并州,让并州百姓安定下来。”
中领军杨暨出列上奏道:
“轲比能与步度根新并,人心未齐,出兵败之,正当其时。若是拖延过久,让二人齐心,以后只怕要为祸幽并二州。”
“吾岂会不知?只是当以何人领军前往?”
“臣愿往。”
曹叡不许:
“此次领军往并州,只许胜,不许败,杨卿虽为中领军,但以前从未有领军之举,还是留守洛阳为佳。”
杨暨其实也和毕轨一样,皆是书生。
如今毕轨出事,曹叡自然不放心让杨暨领军前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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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济再次上前:
“臣亦愿往。”
蒋济乃是早年就追随曹操的老臣,多次领军作战,又善审军事,乃是合适人选。
只是曹叡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:
“事关重大,且容吾再思索一番。”
中护军一职虽位不比上卿,但职权颇重,除可总统诸将,执掌禁卫外,另有负责选任武官之权。
洛阳有歌谣:欲求牙门,当得千匹;五百人督,得五百匹。
说的便是有人欲为牙门将,则须得向蒋济送一千匹帛;就算是五百人督的这种低级军官,也需要五百匹帛。
当然,魏国以世家为根基,权贵豪右多有违法之事。
这点行贿收贿,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。
司马懿还曾拿这个事问蒋济,蒋济开玩笑地答曰:
洛阳物贵,少一钱亦不可得也!
于是两人遂相对欢笑。
从这里就可以看出,司马懿和蒋济的私人关系很好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所以曹叡才不愿意蒋济领军前往并州。
理由也很简单。
如今魏国近半精兵,皆聚于关中,由司马懿所统。
眼下能派往并州的兵力,只能是驻扎于洛阳的中军。
若是把中军交给蒋济,曹叡晚上怕是睡得不太安稳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从关中送过来的一封战报,解决了曹叡的心头之忧。
“论起用兵,还是大司马能让人放心!”
战报上写的是数次派军前往北边,驱逐胡人,巩固北地郡。
且多是秦朗领军,故战报中还特意为秦朗请功,言其颇有大将之风。
曹叡看到这里,万分高兴地说道:
“吾知用何人领军前往并州矣!”
当下连忙下了急诏,派快马送往关中。
急诏日夜不停,仅两日便到达长安。
秦朗得诏,不敢怠慢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洛阳,然后领着中军,向并州出发。
“大人,陛下当真让秦朗领军去并州了!”
司马师一脸敬佩地看着司马懿,“大人前番所料,皆一一应验,实乃深谋也!”
“陛下虽有秦皇汉武之志,却无秦皇汉武之智,加之年纪尚浅,性子急躁。”
司马懿并没有因为司马师的话而高兴,只是淡淡地说道,“这些年来,吾也算是能摸清了陛下的几分心思。”
司马师看到自家大人这般模样,欲言又止。
最后他看了看周围,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自己父子的谈话,还是忍不住地压低声音问道:
“大人想办法把秦朗调离关中,可是有所谋算?”
事实上,一直在关注并州的司马懿,几乎是与洛阳同一时间知道了并州的局势。
毕竟北地郡的北边,就是九原故地。
而关中的冯翊郡,与并州仅仅隔了一个平阳郡。
即便没有掌握全部信息,但司马懿已经可以根据手头的消息,推测出并州目前的情况。
所以送往洛阳的战报,根本就是掐着时间送的。
如果说前些日子司马师还只是有所怀疑,现在几乎就已经肯定了。
司马懿看了司马师一眼,淡然道:
“我还道你不敢问。”
司马师脸色微微一变,只见他有些艰涩地吐出两个字:
“大人……”
就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放心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司马懿瞟了司马师一眼,仿佛知道司马师心里在想什么。
司马师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不对,大人既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,那岂不是说大人也想过……
他猛地又向司马懿看去。
司马懿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他看向西边,目光深远,良久之后,这才突然开口道:
“大郎,蜀魏之间,在关中终究会有一战,甚至数场大战,两国不分出胜负,只怕不会罢休。你觉得到时是蜀胜亦或是魏胜?”
“自然是魏胜。”
司马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。
司马懿转过目光看向他:“我问的是,谁会胜出,而不是你想要谁胜出。”
司马师本想说“因为关中有大人在”,但当他感受着自家大人目光里的压力,一时间竟是讷讷说不出话来。
只是大人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,似乎一定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,司马师咬了咬牙,这才说道:
“五五开吧。”
司马懿这才点了点头:
“不错。若是在陇右之战以前,谁要说蜀人想进入关中,那就是个笑话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说到这里,司马懿叹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了下去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蜀国前有诸葛,后有冯贼,更兼蜀军悍勇,即便是吾,亦未必有信心胜过此二人。”
“陛下让吾守住关中,若是吾能败此二人,则将从大司马升至何职?”
“若是败于二人之手,让关中陷落,吾之罪,将何以定之?”
司马师听到这里,身子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马懿。
但见平日里凡事皆有谋划的大人,脸上略有阴沉,也不知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。
“大人?”
司马懿目中隐有寒芒,脸上又带了些许捉摸不定的神色:
“大魏立国以来,军中将帅,皆是以宗亲为主,然如今宗亲已势微。”
“现在扬州有满宠,关中有吾,皆非宗亲,却掌大魏大半精兵。”
“更兼陛下登基这些年来,对外立威不足,在内又有世家豪右渐掌地方选官之权。”
“吾这一次,虽心有所料,但其实还是存了试试陛下的意思。”
说到这里,司马懿的脸色已经越发地阴沉:
“没想到陛下当真是选中了秦朗,由此看来,陛下对眼下的局势,其实已起了防范之心。”
九品中正制,让选官之权,渐渐落入世家大族之手。
陛下既然有秦皇汉武之志,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世家大族掌政之后,再掌军权?
所以自己虽说被陛下派来关中,委以专任之权。
但这个看起来是极度信任的背后,未必是好事。
司马师听到这里,如果还不明白,那就是枉费司马懿培养他这么久了。
“所以大人想办法把秦朗调离关中,是……”
“是给以后做一些打算罢了。”
司马懿说到这里,又看了一眼司马师,“你现在知道吾以前为什么要提醒你注意夏侯徽了吧?”
司马师身子一抖,脸色惨白。
夏侯徽,正是司马师的妻室。
她是夏侯尚之女,夏侯玄之妹,正是出身夏侯三族之一。
夏侯玄因为毛皇后之弟,以及浮华案一事,被陛下记恨。
“夏侯家的人,现在被陛下所忌,若是你不想让她连累了我们司马家,最好早早做好准备。”
“再说了,”司马懿目光阴冷起来,“夏侯家为了翻身,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?”
“真要被别人拿到了我们司马家的把柄,去陛下那里邀功表忠……”
司马师“扑通”跪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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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漢之莊稼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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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!”
两波胡人,瞪红了双眼,双腿夹紧了马腹,手里挥舞着不同的兵器。
如同两股被龙挂卷起的巨浪,狠狠地冲撞到一起。
他们当中,甚至有相当一部分,是同种同族的胡人。
不过虽同为胡人,双方的辨识度却是极高。
一边是衣衫褴褛,甚至不少人在六月的热天里,还袒着左肩。
武器虽有不少铁制,但多是已经绣迹斑斑。
还有很多人拿是骨制兵器,乃至木制。
另一边,则是极为精制的铁料兵器。
大汉这两年开始大批量更换汉阳造1.0版标准制式兵器。
那些替换下来的老兵器,有一部分就是落入了胡人义从军手里。
他们有些人身上甚至还披着皮甲,头领甚至还有铁甲。
自大鲜卑分裂之后,草原的胡人,因为分裂导致的社会退化,冶铁技术也跟着日益衰退。
除非是像轲比能,至少也是像步度根这种大部族,才有能力从中原搞到铁制兵器。
否则草原上的大部分部族,还是擅长用骑射和游骑来应对各种战斗。
不过这些年来,随着胡人不断大量南迁,与汉人混居,不少部族过得比在草原上的兄弟部族好多了。
可惜,这些先进入汉地的部族,非但不想着要拉兄弟一把,现在还想着对兄弟部族赶尽杀绝。
凭什么你们就可以南下,我们南下就要被赶回去?
恨啊!
只是再怎么恨,也无法阻止以前这些兄弟部族举着汉人的兵器,毫不留情地砍过来。
在厮杀的两批人不远处,黄崇、鄂顺、秃发阗立等人,正领着凉州刺史府的新军压阵。
收复居处泽,驱除胡人,重设关塞,冯刺史用不着亲自出面。
同样的,身为此次领军的统帅,廖化也用不着亲自出面指挥这等规模的战斗。
虽然是第一次直面这样惨烈厮杀的场景,但黄崇没有像新兵那样,面容失色,六神无主。
他的身体紧紧地绷着,神情冷肃,隐隐隆起的双颊,可以看出他此时正咬紧了牙关。
怕是不怕,但紧张肯定是有些紧张。
毕竟黄崇又不是什么神仙。
虽然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两军相争,但毕竟不算太多。
紧张一些也是正常。
而站在他身边的鄂顺,神情则是另一个极端。
似乎有些古怪,又有些感慨,同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恐惧。
从最南中到凉州,从最南到最北,鄂顺怎么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。
战阵上生生死死,他见得更多。
所以眼前的这点厮杀不是他的情绪来源。
他是想起了南征之后,南中的夷人,从与汉人厮杀,到成为加入汉人军中,到北方与魏人厮杀。
而前眼的胡人,也不过是南中夷人的一个翻版。
唯一的区别就在于,南中是大汉丞相和冯鬼王联手所致。
而凉州,则是冯鬼王一人之作。
南中称大汉丞相为诸葛阿公,而北方胡人称冯鬼王为冯郎君。
鄂顺越是想起这个,心头就越发地莫名惊悸。
相比之下,秃发阗立反倒是最正常的那个。
他的注意力,几乎全部放在前方的厮杀上。
若是前方有哪里不对,就要及时进行补救。
虽然上前这点仗势,相比于他以前经历来说,根本就是不算什么。
毕竟他也是曾孤胆潜入魏贼内部,还取得魏贼信任,甚至让魏贼把凉州门户交给他看管的人物。
但是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他是胡人义从军的统帅。
不单单是秃发部的少族长。
秃发部现在被冯郎君安置在姑臧与大河之间,想放牧的族人就去草场,想种地的族人自会有官府安排田地。
虽然有些分散,但衣食无忧。
秃发阗立很满意。
反正他得知这个安排后,亲自跑到刺史府,对冯刺史感恩戴德地拜谢。
必须要感谢!
因为秃发部流浪这么多年,所找到的两个安身之处,一个是冯郎君指点的,一个是冯郎君亲自给的。
为了报答冯郎君,秃发部愿意举族为冯郎君效命。
话说得很好听,事也干得很漂亮。
不漂亮不行。
秃发阗立这么些年来,对冯刺史的手段,已经有了最深刻的认识。
出手极是大方,但手段也极是狠辣。
顺其意则昌,逆其心则亡,一点也不夸张。
秃发阗立不是没有小心思,但时至今日,他终于还是认命了。
秃发部遵照凉州刺史府的安排,与其他部族还有汉人杂居安置,同时族中勇士被精心挑选出来,编入了刺史府军中。
秃发阗立就立刻成了凉州胡人义从军的统帅,同时还任刺史府军中抚胡将军。
这一次就是他正式以全新的身份出征居延泽。
所以这一次出征表现的好坏成败,与以往大有不同,由不得他不小心。
不过虽然居延泽的胡人悍不畏死,但对上了同样悍不畏死的同族,而且不论是从兵器上还是组织上,都远胜于他们的同族。
更别说还有装备更加精良的汉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地压阵。
所以居延泽胡人的溃败,那也只是迟早的事。
不过在这一波小规模战斗中,汉军根本还没有出手,居延泽的胡人就已经顶不住了,开始四散而逃。
“追!”
秃发阗立没有丝毫迟疑地下令。
胡骑纷纷呼啸着散开。
无论是立了军功,还是捕获战俘,都可以从汉军的大人手里换到粮食、毛料、红糖、茶叶、烈酒等他们最急需的东西。
这也是为什么冯郎君的征胡令一发,凉州胡人纷纷响应的原因。
更别说刺史府的骑军营,有相当一部分是从义从军挑选出来的。
好处太大了。
相比于并州魏军一刀搠死受伤的胡人,汉军则显得仁慈得多。
至少那些四肢完好的受伤胡人得到了医治。
战后,南乡医学院毕业出来的医工开始忙碌起来。
“快快快,拿止血粉过来!”
受伤被俘的胡人想要挣扎,医工一个巴掌就扇过去。
“啪!”
但见医工骂骂咧咧道:
“再动就剁了你,不知好人心!”
胡人被打蒙了,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,但当他清楚周围虎视眈眈的汉军士卒,不敢再动弹。
医工很是熟练地把伤口尽量清理干净,甚至还特意用上了军中专用的高度烈酒。
疼得胡人又是一阵抽搐。
“按住按住!不要让他动弹!”
不用医工吩咐,他带过来的几个徒弟早就把胡人按得死死的。
清洗伤口完毕,又撒上止血粉,再用干净的白布包好。
又有胡人过来,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顿,大意就是让这个胡人不要乱动,否则就要砍头。
这个特意用来安置敌对胡人伤兵的营帐,一共躺了五六个胡人,身上的伤势轻重不一。
伤口都被医工精心包扎了起来,同时每个忙碌的医工身后,还有专门的记录员,把受伤情况、医治情况都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。
虽然营帐里是挤了点,但却很是干净,符合凉州刺史府军中的规定。
不过营帐却是有汉军士卒严格看守,还配有翻译,交待受伤胡人的注意事项。
草原上的胡人受了伤,大多都是巫医向天求命,或者是干脆听天由命,哪里受过这等招待。
更别说战败的一方,基本都是死路一条。
汉军的这种反常举动,让受伤的胡人很是茫然,然后又升起一股不知所措的恐慌。
只是守着营帐的汉军士卒,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就在这时,只听得营帐外头,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高亢而又凄厉的惨叫。
那声音,如同是在抽骨剥皮一般,似乎连身体里的灵魂都被抽取了出来。
“绑死了!不要让他乱动!”
在另一个营帐,刺史府军中第一医工樊启满头大汗地吩咐道,同时又转过头,示意旁边的学徒给自己擦汗。
他手底下的胡人,小腿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,血涌如泉。
“取灵蟾液来!”
医学院经过这些年的研究,已经成功调配出以蟾酥等药材为原料的麻醉剂,正式取名灵蟾液。
平日里是以药粉的形态保存,用时再以清水化开,也算是方便。
不过这种药毒性极强,必须要经过医学院认证过的医工才有资格使用。
而且药品稀少,军中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用来止痛。
“军中多少人想用都用不上呢,便宜你了,还不知好歹!”
大概是在军中久了,都会染了军中粗汉的毛病,樊启同样是骂骂咧咧,把这个灵蟾液给胡人用上。
待胡人安静下来,他所要做的,就是把剥了皮的柳枝放到胡人的小腿里,再辅以各种药材,看看最后能不能把这个骨头接好。
这是目前医学院的一个研究方向。
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,所以只好在战场上拿这些受了伤的胡人尝试。
四肢健全的受伤战俘,医好后就是个上好劳力。
但缺胳膊少腿的重伤战俘,基本都是死路一条。
像这个胡人,比起被人补刀而亡,参与医学院的研究,反倒可以留下一条性命。
当樊启忙碌完,把胡人的小腿细细地绑好,这才长吁了一口气。
他让学徒收拾好营帐,自己先出了营帐喘口气。
正好看到隔壁的营帐也被掀开了帐门,一个医工走了出来,拉下口罩吐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,医工对着樊启示意问好。
樊启略一颔首,开口问道:
“那些新配出来的止血粉,效果如何?”
每年往医学院砸那么多钱粮,同时年年都要派学生去南中等各地实习,冯刺史可不是闲得慌。
再加上樊阿、李当之等这个时代的顶尖医工,以及神医华佗及医圣张仲景的传承。
这么多年来,要是没有一点成果出来,那就真是要辜负了冯郎君的扶持。
这世间敢辜负冯郎君的人,可能有。
但樊阿等人肯定不在其中。
止血粉就是樊阿和李当之等人特意给军中研制的新药。
里头特意加了产于南中某种叫三七的药材。
现在已经进入了大规模测试阶段。
此次收复居延泽,正好拿双方的受伤的将士做一个对照组。
“数据整理出来以后才知道,不过根据我目前经验,止血粉对轻伤的止血效果,肯定比以前的药要好得多。”
“至于出伤口太大,或者出血量太大的,还要再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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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启点了点头:
“就算是对轻伤有效,那也是好事。”
“对啊,对受伤的将士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樊启的师伯李当之,当年就是在曹操的军中当医工。
所以樊启知道,以前战阵上战死的将士,和受伤得不到医治而亡的将士,至少也是五五开。
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冯君侯身边,樊启更知道,受了伤得到全面救治,再次重返战阵的士卒,那可就算是惯于战阵的老兵了。
这些年来,为什么冯君侯接连与贼人交战,手头的精兵却是越来越多?
就是因为冯君侯手底下的将士,上了战阵受伤之后,还能继续活下来的人太多了。
至少比起魏贼,要多了很多很多。
这些受了伤却能安然活下来的士卒,就算不是精兵,那也有了精兵的底子。
樊启觉得这是冯君侯的一个秘密。
“樊医师,那接骨之术呢?进展如何?”
能摆脱“医工”的称呼,进阶到医师,同样是要经过医学院的认证。
条件极是苛刻。
因为这个职称可以得到凉州刺史府的承认,可以在军中任军医一职,且领有俸禄。
如今军中也仅是廖廖数人而已。
基本都是在新型医疗方式或者新药方面有研究的出色人才。
“难啊!
樊启摇了摇头,“植枝入骨倒是简单,但这辅药却是有些困难。”
柳枝接骨,不是什么异想天开,而是在狗身上试过数十次。
绝大部分在两三个月后可下地行走,四五个月就能正常走跳。
不过用到人身上时,却是没有那么顺利。
除了植柳枝外,还要用到其他辅药,同时在养骨期间,还要服用壮骨长骨之药。
想到这里,樊启叹了一口气:
“这次回去后,看来我还要去找端木哲,让他给我准备几条狗。我再尝试一下其他辅药……”
身为狗管事,端木哲是干一行爱一行,现在狗场开得有声有色。
不但能提供放牧的牧犬,军中用来警戒的军犬,还有用来吃的菜犬,甚至连专门陪富贵人家的娘子玩耍的犬都有。
有了冯君侯的扶持,别说南乡、陇右、凉州等地,就是锦城都有狗场。
根据各地的需求不同,狗场的狗种也不同。
所以樊启根本不用担心拿来试验的狗的来源,。
医学院的不少学生,也常常喜欢拿狗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。
你今天给这条狗喂新药,我明天给那条狗开个刀。
也就是医学院和狗场有战略合作,不然医学院每年光是买狗,就是一笔大支出。

cm1ay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蜀漢之莊稼漢-第0928章 隔空交手看書-eyafo

蜀漢之莊稼漢
小說推薦蜀漢之莊稼漢蜀汉之庄稼汉
檀石槐是大汉的噩梦。
大汉将士分三路出塞千余里,惨败而归,能回来的汉军,十不还一。
偏偏此人又与匈奴不同,根本不与大汉和亲,一心只想南下。
三国鼎立期间,轲比能倘若不过是草原诸多部族中最强大的那个,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反正他没有能力南下。
甚至他在北方还能起到牵制魏国的作用。
但如果他真要统一草原,成为第二个檀石槐,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。
“步度根与轲比能有世仇,轲比能怎么可能凭区区口舌,就能让步度根弃并州的好日子不过,跑去归附轲比能?”
冯刺史有些不相信地问道。
真要那样的话,吾这“巧言令色”之名号,岂不是要拱手相让?
毕竟步度根虽然稍弱于轲比能,但也算是能与轲比能并称的草原大人。
再加上两人之间的恩怨,这是轲比能开了降智光环,还是步度根中了脑残光环,步度根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,跑去依附轲比能?
“那是以前。”韩龙苦笑道,“以前梁习任并州刺史的时候,对胡人恩威并加。”
“故胡人不但诚心臣服,甚至还听其号令。哪知前些年,凉州刺史换成了毕轨,其人太过骄纵。”
“不但对胡人多有欺压,掠其牛羊,抢其妻女,甚至还斩其人头,以添军功,故这几年来,并州胡人多有怨者。”
“吾在并州多有打听,步度根的部族,这两年的处境,远不如梁习任刺史的时候。”
“甚至还时不时与边境军吏发生争执。故这依附轲比能的传言,未必是空穴来风啊!”
并州与河套相接,冯永既然曾经派了赵广和石苞去过河套,所以自然会对并州刺史有过打听。
毕轨是东汉典军校尉毕子礼之子。
典军校尉是东汉西园八校尉之一,掌管禁军,乃是皇帝亲信。
出身不一定是世家,但肯定不会低于豪族。
毕轨少有才名,曹叡被封为太子时,他就是太子府的文学、长史。
曹叡刚一登基,就让他任黄门郎,并嫁公主给毕轨之子。
这等出身,这种资历,跑去当并州刺史,会做出这种事情,丝毫不会让人意外。
逃离封门村
毕竟当年凉州羌胡之乱,搞得后汉元气大伤,幕后黑后的凉州世家豪族,功不可没。
这个时代的世家豪族,苍头黔首在他们眼里,都是两腿牲口。
至于胡人,那就是两腿牲口的地位都不如。
想什么时候宰了吃,那就什么时候拿他们开刀。
至于境内胡人作乱,境外胡人入境抢掠什么的,那不是朝廷应该操心的事吗?
和他们有什么有关系?
幽州刺史王雄任由轲比能吞并小部族,并州刺史毕轨又把原本是牵制轲比能的步度根逼到轲比能那一边。
想想曹操伐乌桓,平羌乱,分化匈奴,再看看现在魏国对胡人的政策。
让冯刺史心中不由想要吐槽:真特么的绝了!
或许这就是世家掌权后,会在不知不觉中,带来的某种变化吧。
如果幽并二州的胡人有了大变化,那么关大将军和张小四提前出兵居延泽,就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毕竟在檀石槐朝代,从辽东到敦煌,整个大汉以北的地区,都是鲜卑人的游牧之地。
轲比能真要吞并了度步根,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,自然就是在檀石槐死后,最早分裂出去的西部鲜卑。
而西部鲜卑主要的活动区域,正好又是与凉州接壤。
西部鲜卑进入凉州,居延泽就是最重要的通道之一。
关大将军和张大秘书提前进军居延泽,不但是防止意外情况出现。
同时如果北方草原重新统一,那么凉州早一天拿下居延泽,在面对轲比能时,主动权就越大。
“太远了,凉州离并州太远了,隔了一个关中。”
冯刺史有些叹息道,“我们现在所能做的,也就是从居延泽那里北上,应付将来可能所要出现的问题。”
韩龙当然知道这是现实。
他赶过来,最大的希望,也就是冯刺史利用他在胡人那里的声望,通过某些办法,影响到北方的胡人。
现在的华夏大地,真的扛不起北边再来一个檀石槐了。
和韩龙说完了正事,冯刺史还有心问了一句:
“韩先生离开这么久,这次回来,可还有地方要去?”
一个人的武艺就是再高强,在大规模战场上也是不了太大的作用。
但在小规模战斗中却不一样。
比如说用来打探战场情报和遮蔽战场的哨探。
还有暗夜营这种特种作战营队,以及亲卫营等。
这些营队,个人能力就显得极为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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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韩龙这个高手在,能让这些营队的士卒能力得到不小的提高。
冯刺史自然是想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。
“若是君侯不弃,某愿意追随君侯左右。”
韩龙这些年来,从幽州跟到中原,再从中原跑到关中,又从关中跑到凉州,再从凉州跑去汉中。
最后又重新跑回幽州,再去并州,又回凉州。
可以说,大汉但凡有大量胡人聚居的地方,他已经跑了几个来回。
但真正能让他看到能根治胡人问题的希望的,还是在冯刺史这里。
分化也好,安抚也罢,哪能比得过冯刺史这种鲸吞胡人的方式?
让胡人在两代人之内,就完全转化成了汉人,甚至还吸引得胡人趋之若鹜,纷沓而来。
这才叫王道啊!
想要完成家族的使命,还有比眼前更好的选择吗?
冯刺史却是没有想到,这位高手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下来。
当下大喜过望:
“吾有先生在身边,则身家安全再无忧矣!”
与韩龙说完事情,冯永又把目光看向一直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石苞:
“关中出了何事?”
农家子
武威那边的来信说得很清楚,提前彻底巩固凉州,除了掌握对北边草原胡人的主动权,关中那边似乎也有动静。
“回君侯,关中魏贼对北地郡北边的胡人有所举动。”
石苞连忙回答道,“胡薄居姿职在北地郡被魏人伏击身亡,族人大部被诛。”
“胡薄居姿职?”
冯永挑了挑眉,脸色微微一变。
胡薄居姿职原本是魏贼所封的匈奴安定保塞大人,安定一战后,向大汉归附。
其部族平日在外头游牧,冬日进入萧关到安定避冬。
冯永打算用他来搭建与河套地区胡人的桥梁,以备关中之战。
没想到司马懿居然抢先动了手,让自己失去一枚重要棋子。
“这司马懿确实不简单啊!”
宠妻蜜恋
冯永的面容变得阴沉。
自己在这边备战,司马懿一直也没闲着。
除了不断军事必争之地建起要塞,加固龟壳,还加紧屯田积粮。
现在又主动出击,尽量想把北边的隐患除掉。
看来司马懿虽然没有与自己交过手,但却早已注意防范自己。
毕竟谁不知道冯刺史利用胡人有一套?
想到这一点,冯刺史目光闪烁,示意石苞继续说下去。
“胡薄居姿职被魏贼突袭,一夜之间部族被灭,令胡人大为震摄。”
“再加上在胡人眼中有神明之称的郭淮出面安抚,大汉想要再利用北地郡的胡人,只怕又要多费一些心思。”
一夜灭族么?
手段可以说得上是狠辣,动作可以说得上是迅如雷霆。
这倒是挺符合司马懿的用兵风格。
用兵如风如火,无势无形,不击则已,一击必中。
除了遇到某只老妖,才会风格大变。
看着冯刺史在深思,石苞张了张嘴,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说道:
“胡薄居姿职的阏氏,领着残余的族人,逃回了安定,哭述魏贼之恶行。君侯,此事只怕还是要小心处理才是。”
“不然的话,若是失胡人之望,大汉这两年在北地郡的布置,恐怕要功亏一篑。”
冯永目光一闪,看向石苞。
石苞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。
嗯,胡薄居姿职的阏氏看来又给这家伙吹枕头风。
“胡薄居姿职部族逃回来的族人,就交给你去办吧,不要落了什么口实。”
石苞松了一口气,连忙说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然后他继续说道:
“君侯,下官以为,司马懿此番动手,恐怕还另有目的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并州胡人有异动,司马懿就对北地郡的胡人动手,未必没有存了防备并州之事的心思。”
冯刺史听到这一番分析,不禁惊讶地看了石苞一眼。
果然是不愧是能与邓艾相提并论的人物么?
居然还能有此等战略眼光。
终司马晋一代,皆是被后世嫌恶。
但如果真的硬要挑一个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是晋的奠基者司马懿了。
虽然司马家是世家执政的历史选择,但司马懿却提拔了不少寒门为其所用,是少有的明白人。
司马懿在北地郡的行动,从长远看可以影响日后的关中之战,从眼前看可以影响到并州的局势。
从中期看,还可以破坏冯刺史在胡人那里的声望。
因为从这件事上,北地郡的胡人就可以看出,大汉根本没有办法庇护他们。
反而是魏国,可以直接威胁到他们的生存。
到时候,胡人自然就会对大汉产生疑虑。
司马懿这一招,委实可以。
现在关大将军和张大秘书建议尽快控制住居延泽,以便对北方草原大漠的胡人施加影响,其实也是在和魏国博弈。
看来这一波其实是关大将军和张小四联手跟司马懿隔空交手,同时双方又在为北方草原最恶劣的结果做准备。
想通了这些,冯刺史不由地笑了笑:“有意思!”
这大概就是胜负往往不在于棋盘之内,而在于棋盘之外吧。
很明显,胡人是一个不可控因素。
司马懿也不想再重蹈陇右之战的覆辙。
局势有了变化,再加上张恭下葬之事已了,冯永也没有就再在敦煌多做停留。
既然张恭去世之前,对敦煌之事做了一些安排,那冯永自然更有借口把刘良和刘浑两人留在敦煌。
得知冯永准备要回武威,仍是披着麻布孝衣的张华来到冯永的小院:
“君侯准备回程?”
“对。”冯永点头,“刺史府准备提前进军居处泽,所以我要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刺史府连续两年都从凉州大家族手里拿了不少的钱粮,为此还提前卖了居延泽一批草场。
嗯,期地。
再加上这一次又不会什么大型军事行动,张华也算是刺史府军中的人,所以不用太过保密。
“张家虽遭不幸,但时值国难,某亦愿为大汉出一份力。”
“合适么?”冯刺史略有迟疑地说道,“张公这一去,只怕贵府就要忙乱一阵,张将军不若留在这里一段时间,也好安抚人心?”
张华摇头:“从兄卧榻数载,该安排的早就已经安排好了。吾入军中,亦是从兄之意。”
“再说如今家兄丧事也办得差不多了,剩余的琐事,自会有人处理。”
带领张家崛起的族兄去世后,张家人心不可避免地产生动摇。
抱紧凉州大腿,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“张家忠良,吾已知矣!”
虽然知道这是张家在张恭去世之后,向自己表达忠诚的一种方式,但冯刺史听到这番话,心里仍是有些感慨。
“刺史府欲平居延泽,正是有赖张家之处,既然张将军有心,那便随吾回武威便是。”
“诺。”
回到武威后,关将军和张秘书早就拟定好了计划,安抚好了一切,只待冯刺史点头同意,并盖上刺史大印就可以直接施行。
“廖叔领军?”
冯永看着眼前的计划书,点了点头,“确实是个好主意。”
身为刺史府长史,廖化本就有统军之职。
“霍弋也跟着去?”
当冯刺史看到这个时,有些狐疑地抬起头,这不会是你们两人交易后的结果吧?
“居延泽本就在酒泉郡的北边,此次征伐,粮草皆是聚于酒泉,霍弋身为太守,难道还能置身事外?”
张小四振振有词地说道。
冯刺史瞟了一眼关将军,但见关将军神色从容。
嗯,好吧,你们开心就好。
反正霍弋本来就是个人才,既能治民,也有领军之能,让他多锻炼一下,也是好事。
秃发阗立领凉州胡人义从军为前锋,黄崇和鄂顺领步卒压后,廖化为主帅,霍弋统后军。
有老有少,有新有旧,有汉有胡,配置很合理。
像赵广这种大杀器,还是让他继续满世界乱窜去找战马吧。
对于关大将军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,冯刺史还没有资格去指指点点,他只是有些疑惑地说道:
“都野泽呢?怎么没写出来?”
“人手不够,再说了这一次算是给新军练兵,让他们在居延泽练一回,再到都野泽练一回,不是挺好吗?”
“不是说要尽快稳定凉州吗?为什么不直接兵分两路?”
冯刺史把作战计划一扔,“再派一队人马去都野泽。”
“没人了,派谁?”
“护羌校尉姜维,他手头不是还有数千人马吗?”
姜维既是护羌校尉,又是金城太守,名义上算是凉州刺史府管辖之下。
“只是……这个合适吗?”
张星忆有些迟疑地说道。
她自然知道姜维领数千精兵驻扎在金城,意味着什么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?先提嘛,若是他不同意,那就再另说。”
冯刺史满不在乎地说道,“他也是刺史府的长史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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